牛車,自行車,電動車,這些交通工具曾先后成了父親心愛的“坐騎”,從而也陪伴著他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的春夏秋冬。
父親出生在解放前,如今早已是白發(fā)蒼蒼的老人了。父親年輕的時候,家里兄妹比較多,但由于那時爺爺會做一些木活,常常被人請去打制一些桌凳,立柜之類的家具,家里也就有了些活錢兒,生活還算過得去。娶回母親的那年,爺爺特意做了一輛牛車。爺爺說,有了牛車?yán)瓥|西,趕集什么的就不用再費勁兒了。就這樣,那輛牛車成了父親的第一個“坐騎”。
后來,隨著經(jīng)濟的發(fā)展,我所居住的小村終于有了第一輛自行車,是二手兒貨。自行車是上海永久牌的,擁有它的是村里當(dāng)年比較富裕的一個本家叔叔。那時,他哥哥在縣供銷社工作,人眼兒也比較活,自行車就是他托別人給買的。每當(dāng)父親看著叔叔騎著自行車風(fēng)光地行駛在村子里時,眼里滿是羨慕。直到1980年的那個秋天,再也忍不住的父親狠心賣掉了家里的那頭大肥豬,通過那位本家叔叔從縣城買回了一輛“野馬”牌二八自行車。從此,縈饒耳旁的便是那清脆悅耳的自行車鈴聲了。
新自行車買回來的那些日子,父親每次騎完總會用抹布擦了又擦,直到可以照出人影。隔上五七八天,父親還會找來一些縫紉機油,給自行車做保養(yǎng)。最后,父親才小心地把自行車靠墻停好,拿來一床被單蓋上。那輛心愛的自行車,成了父親的第二個“坐騎”。
決定把父親的“坐騎”換成電動車,是2003的事兒。那年,母親到單位幫著照顧剛出生的雙胞胎兒女。每逢周末,父親都會騎自行車馱著大包小包地從十多里地外的老家來看孫子和孫女?粗赀~的父親每次來后氣喘吁吁的樣子,我心疼不已。經(jīng)過和父親再三商量,父親終于同意了換“坐騎”。電動車買回來不久的一天,父親偷偷專門跑到街上買了一幅太陽鏡和遮陽帽。
那天,看著“全副武裝”的父親騎著電動車從老家來,我笑著逗說:“老爺子還挺時尚的嘛!”父親一本正經(jīng)地說:“咋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呀?”父親說完這話,全家頓時笑成一片。
浦東寫字樓網(wǎng)